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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家薦讀|邢海珍讀郭棟超《春風和流水鉤沉遠近的詩意》

      ——讀郭棟超的詩

      作者:邢海珍 | 來源:中詩網 | 2021-04-12 | 閱讀:

        導讀:郭棟超的詩歌自然、及物,不是以纏繞、玄思的方式來制造迷宮,他重視寓意和思辨,在情感的抒寫過程中不斷地加大思考的力度,不斷達成深度的追求。

      邢海珍簡介

      邢海珍,男,黑龍江海倫人。文學創作以詩歌為主,曾在《詩刊》《星星詩刊》《人民文學》《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等報刊發表詩作。創作之余兼及詩歌理論和評論,出版專著多部。曾獲黑龍江省文藝獎、《中國詩人》年度獎等獎項。中國作家協會會員,綏化學院中文系教授。


        面對大千世界,面對時間和空間,詩人郭棟超的襟抱朝著生命的遠方不斷敞開,無數現實的、歷史的紛紜雜陳的景象在他多姿多彩的筆端呈現出來,構成了或凝重、或飄逸的審美情境,使自然氣韻和生命意象達成了主觀性的融通。組詩《一切生命都在春天里萌生》打開了頗具精神內蘊的神奇世界,諸多感性的細節一如山河風物,悄然生長著包含天地意趣的景觀,既指向了歷史或未來的遠方,又涵納著生活的圖景和生命的本相。
        在《掉落的葉子解釋不了什么》一詩中,詩人郭棟超這樣描述了一種自然境界,以景物寄托了對于生存的深刻理解:
        
        霧一早就散了,/山雀停在枝頭,/梳理著羽毛,/爾后,優雅風情地走了。//秋葉,偽裝成嬌艷,/冬風,若有若無地宰割,/飄落,不是錯覺,/黃了的葉子,/一片片從空間飄移。//掉落的樹葉不解釋什么,/塵埃飄飛,天堂繼續,/平原上,土路還是土路。/只要樹木不被砍倒,/明晨,還是它們的鳥巢。
        
        時序更替,季節變遷,詩人從微妙的變化中捕捉到大千世界的動態內涵,“山雀停在枝頭”樹木的棲息之地時刻都處在變化中,“秋葉”“冬風”是一種大環境的寫真,凸顯了生存的峻迫。樹葉黃了,而且要落下來,這是鳥雀必須面對的現實。詩人轉而詠嘆“掉落的樹葉不解釋什么”,內在傳達的卻是一種抗爭和不屈服于命運的信念,面對塵埃、土路,詩人的感悟是“只要樹木不被砍倒,/明晨,還是他們的鳥巢”。著眼細節,以小見大,敘述在沉穩中行進,詩意的鋪展可說是波瀾不驚。
        清代詩論家趙執信在《談龍錄》中說:“始為學詩,期于達意,久而簡澹高遠,興寄微妙,乃可貴尚。所謂言見于此,而起意在彼。”詩人由“期于達意”開始,進而走向“簡澹高遠,興寄微妙”,是一條精神歷練的成熟之路。郭棟超的詩大氣自足,質樸知性,練達隱忍,內含張力,追求形上之思,有境界有深度。在《須彌》一詩中,詩人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一幀神性洋溢的詩境:
        
        草色處,遇上的是誰?
        大夏河映,旅人行裝,
        爬下又直起,
        亮了星光、月光。
         
        經幡掛雪,白了
        古道、遠山。
        是暮鼓,是晨鐘,
        響穿寺門。
        
        在一種宗教情懷的映照之下,詩人郭棟超簡化了世界的線條,朝圣者與誰相遇,空相之聲,留下星光月光。古道,遠山,暮鼓,晨鐘,一條超脫于物質之上的靈魂之路,詩思渺遠,情懷足具。在心性和思考的維度中,郭棟超的深刻是顯而易見的,他不滿足于涂抹事物表層的景象,而是沉入本質,盡可能接近生命的元神,他的詩“情”與“思”并舉,彰顯了心性的內在張力。比如說《貝殼,傷痛的柔軟》,詩人寫生命的悲劇性體驗,貝殼在大海之中,經歷著一種“身不由己”的碰撞,無論是水中還是沙灘,都難以擺脫被“撞碎”、被“挖出”的命運。詩中的浪花、礁石或是陽光、沙灘,諸多自然風景都由心性駕馭,成為情與思的寄托之物。詩人這樣寫道:“一個浪,推動一個浪,/一片花,追著一片花,/那奔涌的靈魂,/身不由己,/如礁石,撞碎一切,/撞碎,美的柔軟。”在詩人的筆下,大海的風光景物形成了壯闊的生命演繹場景,而與其說是景物的描述還不如是心靈天地的敞開。
        郭棟超是一位活躍于詩壇的實力詩人,有著非常寬闊的詩歌表現路數,他的詩涉及豐富的題材,在宏大的敘寫中揮灑內心的情思,詩的境界如大草原上牧馬臨風,字里行間寓含著馳騁的力量。《一只狂歡的春笛》中寫的是春天的流水和瀑布,“狂歡的春笛”走向了生命春天的凱歌,蝴蝶飄飛、蟲兒蠕動,“春天里,一切生命都在萌生”,春風流水鉤沉遠近的詩意,以外在的氣象標舉了崇尚美好的內在情懷。
        時間的風蕩蕩流過,詩人站在現實的大地上,抬起頭來仰望未來,仰望歷史的天空。郭棟超的詩意觀照久遠的歷史文化,思緒如風云掠過天際,留下了讓人沉思回味的虹霓之色,詩意的光影在文字之中閃爍。《認知圣者 不在廟宇》是一首反思歷史的詩篇,思想深切,情境舒展,如潺潺清泉之水,沁人心脾。詩意中鑲嵌著中國革命歷史的鏡像,昭示了一種先驅者的奮斗歷程,揭示了民本思想的意義,抒寫了詩人對于社會和時代發展前行的認知。“一滴滴,一滴滴, /又一滴滴,/泉水散發奔涌的氣息。/你看那昂昂的虎頭,/晨曦中,赫然生輝,/在枯木焦糊的鄉野,/點綴山崖上的傲菊。/觸動誰的柔腸?/走呀、走呀、走呀,/古田、遵義、延安。/回望井岡,回望茅竹,/你看那赤腳的農夫,/蓬頭的村姑,/亮閃閃的生命之光,/鄉村、山河、溝谷。”詩如行云流水,生氣灌注的情感表達激活了詩中的歷史因素,煥發出一種反思的沉吟和懷念的余韻。
        涉及歷史人物的還有《易水,俠風倘有無》《美給誰看》,這兩首詩都與歷史上發生的大事件有關系。《易水,俠風倘有無》寫的是荊軻刺秦王的故事,“俠風”是指英雄人物為信仰而敢于舍生忘死的精神氣概,詩中這樣寫道:
        
        是誰光頭赤足,徘徊易水?
        陰影糾結著陰影,
        糾結著,仿佛可有生命。
        
        是誰蓬頭淚眼,遮上半邊?
        荊軻姍姍來遲,
        朦朧中不見刀影。
        
        高空劃過,啁啾振翅,
        久違久遠的悲歌響起,
        遠古今夕,紐帶飄曵。
        
        岸草如茵,流走多少長夜,
        消散的俠風,托著俠骨,
        歌者擊筑,催人淚下。
        
        易水,升起了繁星。
        遠古今日,有人悲傷感應,
        感應持刀操琴的手臂。
        
        詩人瞻望遠古的人情風物,感嘆“消散的俠風”,荊軻只留下名字和故事,千秋遠去,生者何為?風蕭蕭兮易水寒,人間世界為何非要以命相搏?郭棟超營造了一個荒涼、茫遠又不無悲涼的詩意境界,是是非非自在其中,讀者可以意會。古人古事是詩人寄托情思的對象,其中的感懷和感嘆都是現實人的情緒,是借古人的“體”還自己的魂,是“借古抒懷以鑒今”的方式。另一首《美給誰看》,是寫唐代的歷史人物美女楊貴妃的:“只是驚鴻一瞥,/便毀了盛世。/落妃池不是帝都,/都江堰襯托起楊家的青冢,/朝朝暮暮,是她還是你。//誰愿揮霍自己的顏色?/嬌弱的稱謂,/碰撞了塞外的季節,/石墻擋不了南奔的馬蹄。/云愁霧慘/遮蓋成群的白鳥,/長安,透不進清風一絲。/陰森殿堂,任是荒風,/浪立似山,風風雨雨。/馬嵬坡,馬嵬坡,/奧妙成主角,/傲世的冷漠。”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女人,一個可以左右君王和國家的女人,“只是驚鴻一瞥,/便毀了盛世”,一場“安史之亂”令盛世不再,大唐王朝的繁榮從此“陰森殿堂,任是荒風”,于是責任追究到了楊美女的頭上,馬嵬坡前一條白綾要了一個女人的命。詩人感嘆“誰愿揮霍自己的顏色”,是也非也,轉眼千年已過,歷史的惋惜和疼痛都成了閑人的消遣和談資,惟在詩中,仍是煙云起落。
        郭棟超的詩歌自然、及物,不是以纏繞、玄思的方式來制造迷宮,他重視寓意和思辨,在情感的抒寫過程中不斷地加大思考的力度,不斷達成深度的追求。他的思考不是擰緊眉頭的沉重的方式,時而跳躍著歡快的音符,時而閃動著明麗的色調,輕巧式的詩意構成看似不經意,但卻是詩人創造的心計所成就的。你看《哪一年換季都刮風》,題目就是輕松隨意的樣子,而詩的寓意真是深邃而悠遠。詩人寫時光流逝,一切都將過去,而世界以它變幻的方式常在,生命的感受也可以常新。“走了的歲月,/隔著人,隔著事,/隔著言。/一年年,淡了,/再見仍是初戀。//過了驚蟄,/又會是春分,/哪一年換季都刮風。//綠上了樹,青遍了田,/風吹彎了煙。/煙遠了,/還有云朵一團團。//別說話,/讓時間靜靜的,/快樂著溫暖。”世界與人,和諧而達觀,一種境界,一種情感,充分顯現了世界和人心的美好。“再見仍是初戀”,“哪一年換季都刮風”以及“別說話”,“讓時間靜靜的”,表面看好像平淡無奇,但你細讀就會發現,這些文字心性十足,直接通向靈魂。比如《苦寒之地的花舞過》有這樣一節:
        
        也許會有一場倒春寒,
        也許會被野馬巖羊嚼碎,
        卻已舞過了春天。
        既然舞過春天,
        何求一世雄渾!
        即使花離枝頭,又有何妨?
        真的,又有何妨。
        
        詩人以賀蘭山早春的花朵寄意一種生命抗爭的過程,郭棟超著意強調的是“舞過”,表現了經歷過苦難的超脫心態,“既然舞過春天,/何求一世雄渾!”一種思辨,一種哲理,以詩的方式提示著,給人以警策與啟迪。
        在題為《遠亦或近》的詩中,有這樣幾句:“思緒飛來飛去,/生命,睡去醒來。/誰的劇情,驚心動魄,/屋內靜思的唯一,/遠遠近近。”詩人寫“村戲”的劇情,從古代到當下,從舞臺到生活,生命的路途或遠或近,都是一次次精神的歷險。人生世界的“遠遠近近”,都是與生命有關的過程,詩人首先讀懂的是生命與人生。
        我喜歡郭棟超的詩思方式,他是一位很有詩歌天賦的人,他善于敞開自我的詩歌空間,不為手腳所束縛,思維能夠馳騁起來,而且能夠穿行于彼此、虛實之間,使詩的天地更加開闊,不是局限于一隅,有效地克服了小家子氣的弊端。他的許多題目就很講究舒張、開闊,是不拘一格的形態,言在此而意在彼,有足夠包容的氣度。像《掉落的葉子解釋不了什么》《易水,俠風倘有無》《哪一年換季都刮風》《我抱著微笑直至有了晨明之月》都是這一類,自由舒展,語感從容,風神充沛。
        《誰也偷不走潁河卷過的身影》是一首懷舊的詩,想象中“一段青梅竹馬的往事”構成了現實人生的景深,情感渾然,拓開了人生如夢的境界:
        
        晨明,麥香清爽如洛神之吻。
        刺角芽細密著野草,
        小徑上,蒺藜親吻上腿。
        刺得發癢時,而又生疼,
        一個人的流浪,
        傾下熱辣的鮮嫩。
        漾出的微笑,他人真的不懂,
        手托萌動的靈魂。
         
        管它時間之神是否應允,
        一段青梅竹馬的往事,
        童年的小女孩,如今的女人。
        偶然相遇哪怕只有一次,
        河水擁滿想象的幻影,
        昂著白了的頭,
        蟻聚的星群燦若波光粼粼。
         
        這是一首情感充沛、詩意飽滿的佳作,詩人的人生世界在心性的延展中實現了往昔與當下的融匯,情絲縷縷,意緒斑斕,詩的境界深切靜遠,“穎水卷過的影子不能帶走,/面頰蒼白著不再花容月貌”,感嘆命運之路的無法掌控,不無憂傷和失落,但詩歌呈現了心靈的真實情狀,潁河的幻象成就歷史的情境之美。詩的最后一節寫得雖然有些凌亂,卻并未影響一首好詩的真容。
        郭棟超的詩歌重視隱喻和象征,他的詩可以讀出含藏的內蘊。美國詩人羅伯特·佩恩·沃倫說:“從某種意義上說,每一首詩都是一種象征。其含義總比它向作者所表達的要豐富,也總比它向讀者直接闡明的要豐富。否則,它就不能成為一首詩。”詩之所以為詩,其內蘊的豐富性是一大特征,隱喻和象征必須如影隨形,以不同的形態強化詩的生命,這是無論如何都回避不了的。郭棟超是一位善用隱喻的詩人,他以隱喻來實現其豐富詩之內涵的目標。《誰是誰的裝飾》一詩有這樣一節:“渾沌亦是清晰,/蒙娜麗紗在墻上,/微笑著她的神秘。/小船悠悠,/漁翁放蕩不系之舟,/水光迷離一河白霧。”夢娜麗莎的神秘微笑,與“水光迷離一河白霧”形成對舉式的隱喻,詩意指涉一種神性來浸染自然之物,使其具有了一種新異的色彩。《我抱著微笑直至有了晨明之月》一詩的結尾這樣寫道:
        
        我什么也不需要,
        河水叫聲,充斥山谷。
        樹墩上一只螞蟻,
        如一個隱士。
            看到它,
        我抱著微笑,
        直至有了晨明之月。
        
        山谷中河水喧囂,樹墩上是一只靜態的螞蟻,而在詩人的眼中,螞蟻“如一個隱士”,以平和的微笑面對一切,其隱含的意義足夠強大。自然就是一個大時空,人的“微笑”和天地間的“晨明之月”從容映照,內在的韻致可以意會但是難以言傳。
        郭棟超的詩尚有不盡人意之處,放得開手腳卻寫得不夠凝練,還應剔除一些多余的東西。比如《誰也偷不走潁河卷過的身影》的最后一節,由于雜亂而影響了詩意的呈現,過于沉迷于過程而影響了“反思”的表述。有些詩過于追求率性,整體把握不夠,隨機發揮,流于散,影響了力度和深度。
        春天的流水潺潺緩緩,如歌如訴,生機無限地鉤沉著遠遠近近的詩意,打動著詩人的審美情懷。我喜歡郭棟超的這組寫春天的詩,自由舒展,有豐富的情懷,有深邃的反思和思辨,可以看出詩人的創造性實力。希望棟超不斷努力精進,寫出更優秀的詩作,為新詩的發展做出更大的貢獻。
        

      延伸閱讀:郭棟超

      掉落的葉子解釋不了什么
       
      霧一早就散了,
      山雀停在枝頭,
      梳理著羽毛,
      爾后,優雅風情地走了。
       
      秋葉,偽裝成嬌艷,
      冬風,若有若無地宰割,
      飄落,不是錯覺,
      黃了的葉子,
      一片片從空間飄移。
       
      掉落的樹葉不解釋什么,
      塵埃飄飛,天堂繼續,
      平原上,土路還是土路。
      只要樹木不被砍倒,
      明晨,還是它們的鳥巢。
       

       
      山色淺淺,遠離片片綠濃,
      牛花、馬紅、羊白,
      一條路逶迤夕陽。
      蔥頭撩撥起飄云,
      是藏北,是甘南,
      熄了又起,圣火庭院,
      河岸,經輪久旋。
       
      盤若、須彌,
      久住的,是龍山是鳳山。
      草色處,遇上的是誰?
      大夏河映,旅人行裝,
      爬下又直起,
      亮了星光、月光。
       
      經幡掛雪,白了
      古道、遠山。
      是暮鼓,是晨鐘,
      響穿寺門。
      松枝流油、青棵酒濃,
      繚漫經文、涅槃輪回,
      靈魂淡淡、縹縹樹影,
      水草微顫,
      石橋長滿足印。
      河泛波汶,水搖船去,
      誰的操弄,是己?
      是風?
       
      貝殼,傷痛的柔軟
       
      一個浪,推動一個浪,
      一片花,追著一片花,
      那奔涌的靈魂,
      身不由己,
      如礁石,撞碎一切,
      撞碎,美的柔軟。
       
      岸上的沙,
      拋棄了苦澀的水,
      陽光、海灘、渦旋,
      隱約地響動,
      是有了人的腳步。
      近了,一個竹籃,
      沸騰了一片海。
       
      貝殼、貝殼,
      傷痛的柔軟,
      貝殼、貝殼,
      柔軟的傷痛,
      挖出是最痛最傷的柔軟,
      大海無邊,
      家已遙遠。
       
      易水,俠風倘有無
       
      是誰光頭赤足,徘徊易水?
      陰影糾結著陰影,
      糾結著,仿佛可有生命。
       
      是誰篷頭淚眼,遮上半邊?
      荊軻姍姍來遲,
      朦朧中不見刀影。
       
      高空劃過,啁啾振翅,
      久違久遠的悲歌響起,
      遠古今夕,紐帶飄曵。
       
      岸草如茵,流走多少長夜,
      消散的俠風,托著俠骨,
      歌者擊筑,催人淚下。
       
      易水,升起了繁星。
      遠古今日,有人悲傷感應,
      感應持刀操琴的手臂。
       
      一支狂歡的春笛
       
      大河,在壺口吸進來又吐出去,
      水色,裏著山的倒影、樹的陰影,
      一坡一溝杏花,纏綿沒有距離,
      穿過長牙帶刺的石壁。
       
      石壁屬于過去,
      瀑布赤裸自己,
      燒灼的地形,
      撞碎盔甲似的銀鎖,
      吹響,一閃而逝,
      一支狂歡的春笛。
       
      垂下眼睛,凝視原始的河流,
      霓虹魔幻裂崩,
      不必把控,也不易把控。
      一聲雷鳴趕著一聲雷鳴,
      雪便風塵仆仆趕來,
      舞動群群漂動的蝴蝶。
       
      蟲兒蠕動,
      一個個優酷著某種生命,
      對著中原,感知太陽。
      醒來一冬的沉悶,
      春天里,一切生命都在萌生,
      奏響一支狂歡的春笛。
       
      .哪一年換季都刮風
       
      走了的歲月,
      隔著人,隔著事,
      隔著言。
      一年年,淡了,
      再見仍是初戀。
       
      過了驚蟄,
      又會是春分,
      哪一年換季都刮風。
       
      綠上了樹,青遍了田,
      風吹彎了煙。
      煙遠了,
      還有云朵一團團。
       
      別說話,
      讓時間靜靜的,
      快樂著溫暖。
       
      誰也偷不走潁河卷過的身影
       
      晨明,麥香清爽如洛神之吻。
      刺角芽細密著野草,
      小徑上,蒺藜親吻上腿。
      刺得發癢時,而又生疼,
      一個人的流浪,
      傾下熱辣的鮮嫩。
      漾出的微笑,他人真的不懂,
      手托萌動的靈魂。
       
      管它時間之神是否應允,
      一段青梅竹馬的往事,
      童年的小女孩,如今的女人。
      偶然相遇那怕只有一次,
      河水擁滿想象的幻影,
      昂著白了的頭,
      蟻聚的星群燦若波光粼粼。
       
      是走了很遠的路, 路走了很遠。
      故事千真萬確,
      又是那樣的短暫匆匆,
      如人類從遠古己是繁衍出生。
      一年一度的幽綠新紅,
      浩瀚過無數的微笑繽紛,
      潁水卷過的影子,
      靈壇上的宗親,目光迷離。
      潁水卷過的影子不能帶走,
      面頰蒼白著不再花貌月容。
      悠悠歸帆裝上瓊石,
      雕成的舊夢浩瀚無垠。
      酥胸舒展,潁河,我回來了。
      漣漪輕拍窸窣的顫音,
      狂熱浸染原野,越來越近。
       
      苦寒之地的花舞過
       
      怪異的風吹著,
      賀蘭山,祼露著驚恐。
      柔風久違,
      去冬的樹葉旋起,
      一片一片初露野草,
      石徑依稀有了,
      牛羊的腳印。
       
      牧人的腳步響著遙遠, 
      苦寒之地的花,
      悍然躲過崖冰,
      一朵一朵開了。
      野風奴役,天雪抽打,
      弱弱開上山崖。
       
      也許會有一場倒春寒,
      也許會被野馬巖羊嚼碎,
      卻已舞過了春天。
      既然舞過春天,
      何求一世雄渾!
      即使花離枝頭,又有何妨?
      真的,又有何妨。
       
      誰是誰的裝飾
       
      夾竹桃,
      沉默了一冬一春。
      五月,
      優酷著它的乳白淡紫。
      土地淡黃的夏季,
      放下沉重。
      放下后,
      重復著馱上玉米的青綠。
      天被地床,農人,
      舉起農具裝飾土地。
       
      渾沌亦是清晰,
      蒙娜麗紗在墻上,
      微笑著她的神秘。
      小船悠悠,
      漁翁放蕩不系之舟,
      水光迷漓一河白霧。
       
      我抱著微笑直至有了霜晨之月
       
      春分,我走向故鄉,
      枝頭葉子淡綠,
      撫摸我懶散的微笑。
       
      似是酥雨,又是春霧,
      穿梭幸福與憶念的枝梢。
      那么多人喧嘩著走了,
      我誰也沒有認出,
      那一個個都是,
      村上的晚輩。
       
      我什么也不需要,
      河水叫聲,充斥山谷。
      樹墩上一只螞蟻,
      如一個隱士。
      看到它,
      我抱著微笑,
      直至有了晨明之月。
       
       
       
      秋陽迷蒙醉眼,
      白浪輕拍,
      腥味的海岸。
      鴿子踩著青綠,
      走近大海,
      海鷗煽動,
      晨曦柔順的光亮。
      帆船潔白,
      黛赫的深海,
      每一座閣樓,
      以及每一個村莊,
      樹葉撫摸,
      一塵不染。
       
      無雨,
      淡黃、淡黃的草地上,
      素衣飄飄,
      那個人遺世獨立。
      一把花格格的傘,
      琴音鳥鳴,
      大山托著小路,
      由遠及近,
      閱讀天空大海帆船。
       
      13.美給誰看
       
      只是驚鴻一瞥,
      便毀了盛世。
      落妃池不是帝都,
      都江堰襯托起楊家的青紫,
      朝朝暮暮,是她還是你。
       
      誰愿揮霍自己的顏色?
      嬌弱的稱謂,
      碰撞了塞外的季節,
      石墻擋不了南奔的馬蹄。
      云愁霧慘,遮蓋成群的白鳥,
      長安,透不進清風一絲。
      陰森殿堂,任是荒風,
      浪立似山,風風雨雨。
      馬嵬坡,馬嵬坡,
      奧妙成主角,
      傲世的冷漠。
       
      .遠亦或近
       
      晨明,雛鳥找不到家了,
      我也找不到家了。
      村戲,哭的什么?笑的什么?
      易水刀橫,烏江船渡,
      誰的遠古。
      依稀記得,是有個家,
      徘徊,落葉紛飛,
      淚流滿面,無緣無故。
       
      思緒飛來飛去,
      生命,睡去醒來。
      誰的劇情,驚心動魄,
      屋內靜思的唯一,
      遠遠近近。
      又一個不解的冬夜,
      舞臺,戲音裊裊,
      明早,炊煙繚繞。
       
      .認知圣者  不在廟宇
       
      一滴滴,一滴滴, 
      又一滴滴,
      泉水散發奔涌的氣息。
      你看那昂昂的虎頭,
      晨曦中,赫然生輝,
      在枯木焦糊的鄉野,
      點綴山崖上的傲菊。
      觸動誰的柔腸?
      走呀、走呀、走呀,
      古田、遵義、延安。
      回望井岡,回望茅竹,
      你看那赤腳的農夫,
      蓬頭的村姑,
      亮閃閃的生命之光,
      鄉村、山河、溝谷。
       
      自由,自由呀,
      森林、草地、沙岸,
      無邊黃土,
      一個人,吞云吐霧。
      巧笑,誰的信徒,
      甜美的籟聲,
      漫天星斗,
      不是古舊的小調,
      不是客人的星座。
      濕潤的塵世,
      冰清的環宇,
      衣衫襤褸著,
      皇宮不再巍峨。
      一切都是真實,
      畜群、鳥禽、翠綠,
      布滿青色的村落。
      您是誰?誰是您?
      真實的陽光, 
      真實的印跡,
      刀刻般的虔敬,
      何必在宮院、廟宇,
      只在山川、江河、野渡。
       
      郭棟超簡介

      郭棟超,畢業于河南大學中文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河南省詩歌學會理事,中國鄉土詩人協會常務理事。已出版詩集《高原 草原 平原》《盛宴》《在這紛擾的塵世該怎樣愛你》《少年帶著雷聲遠行》(合著);榮獲第一、二屆《奔流》文學獎(詩歌類),中國詩歌萬里行優秀詩人獎,第二屆海燕詩歌獎,中國詩歌春晚:中國詩歌十年成就獎,2019年“禮贊祖國•詩韻鄉村”全國鄉村詩歌征集優秀作品獎,第二屆河洛桂冠詩人獎,首屆中國第三極頂峰詩歌獎。詩和詩評散見《中國作家》《詩刊》《詩潮》《詩林》《詩選刊》《時代報告.奔流》《莽原》《星星》《綠風》《海燕》《詩歌月刊》《中國詩人》《作家報》《詩歌地理》《天津詩人》《上海詩人》《河南詩人》《四川詩歌》《歲月》《海外文摘》等刊物以及網絡媒體。

      責任編輯: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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